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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忆我逝去的初恋

来源:秦皇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爱情文章
无破坏:无 阅读:2923发表时间:2016-12-16 15:34:20 一   缘起,江南古镇的一座学校。   镇在西边,校在东,中间连着一座岁月悠远的拱立古桥,静默、苍老,驮着的却是永远的春红秋黄,夏收冬藏。哈尔滨去哪里的医院能看好癫痫病桥下,终年淌着涓涓的河水,不以你喜,不以你忧,流波拍岸,岸波相和。河流不知从哪儿源起,又去哪儿收结,两望无边,一路向前,曲曲弯弯,舒舒缓缓,又跌跌撞撞。我们的故事就在这某段的流里开始插入接起。   一个呆呆的学子,命运有意无意把他安排到了这里——江南偏隅的一小镇,就因为志愿上多写了两个字:服从(安排)。那个相对陋朴简小的学校在成绩好的人眼里是多么的不起眼,而我的眼里就已非常的美丽,因为我这颗发育不饱满的种籽似乎更怀着饥渴,一种死而复生的饥渴,更想着要破壳绽裂而出。在别的成绩优异者哀声叹气自己怎么不小心失足来了这里的时候,我庆幸自己,如此愚钝居然还有书让我继续来读。陌生的环境,它的初期也就一门心思单想着怎么努力孕育破壳绽裂自己这件事了。所以,前两年的记忆,总体是单一的,布景是单色的,如同天空飞机划过的一道尾线,记忆只能一带而过。其实它的周围是多么的美丽,只是我自顾向前了。   记忆从那个春日的周末开始,生命开始涂上了别样色彩,新鲜、靓丽、斑斓,温暖和还有灰淡。      二   那个周末,多年后的今天想来,那是我生命拐弯的日子。如同太空中的飞行器被人有意无意稍稍的碰了点力,于是我以后整个的方向就偏离了命运原有的轨道。是好是坏,是正确还是错误,就是对于多年后的我,也是说不清。就像入嘴的咖啡,入的时候是苦,回味一下又是甜,到底是苦是甜也就说不清了。怕入口苦的就不喝,想回味甜的就喝。我想我是来回味甜的。反嚼生活之味那种领悟的甜。尽管当初是那么得苦——苦不堪言!   同学们都回家了。夕阳的晚照里,油菜花的金色铺满了校园的四围,清雅淡香的味道弥漫着校园;天气被春阳熏得暖暖的,没有风,墙边蜜蜂还在嗡嗡作响,它们到处忙碌,还不忙于归巢,一切引得你再也坐不住教室。我起步,随手带了本诗集,一路闻着菜花的香味,踏着小径,来到学校旁边的小河。沿着河梗,蜿蜒曲步,步上那座静默的老桥。过桥不远就是那座不大的古镇了。人正熙攘,我不想去。悠步的我,脑子里却已来到徐志摩的康桥,脚下踱的也是诗人的校园花径——那是在英国,到了桥头,我才知道,我眼前原来是灰朴朴苍老的乡野老桥。但我还是学着诗人轻轻地走着,不惊不扰。天边夕阳下的那云彩呀,是和诗人看到的那同样的一朵么?——真美!   在夕阳和菜花金色的包围里,老桥似乎也年轻了不少,它的灰色似乎淡了许多,满身倒是涂上了黄灿灿的金色了。桥下水桥边(乡间人用来提水洗刷的简易石蹲子)一株桃树弓曲着身子,枝丫四散,瓣瓣花蕊洒落周身河床一地。还有身下的河里也铺了一层,河水静腻,碧里落红点点,不沉不飘,久久恋而不去。我竟怀疑这是不是贵妃池?花瓣是哪个侍女的玉手均匀撒下的。桥影也在这河波里闪烁荡漾,于是更添了红润和韵致。原来桥还真是一点都不老,也懂得丽影凑趣哩!虽然我不知道它矗立在那到底有多悠久。放学回家的小学生,系着红领巾,背着大书包,一路不急不忙。这点倒和不忙归巢的蜜蜂一样,不时还蹦着跳着从它身上走过,在老桥的背上停留,故意把脚跺得蹦蹦得响,红领巾甩出的红色掉进了桥下桃花菜花和夕阳调和的波影里。也有时髦的青年把摩托踏得轰轰的响,从它身上越过,扬起尘土的身影连同老桥身上镀着的黄金色,也一道被桥下涓淌着的河水收进了波影里。但我还在想,不知菜花的香味和雀鸟掠过河面时清脆鸣啾的声响,以及这春的暖,夕阳的情,河波也收进去了没有?要是收进去了,那将比康桥“波光里的艳影”还要更加的美丽,更加的让人向往!   “喂!一个人在这发啥呆呢?是看鱼精呀,还是魂在这里弄丢了?”一串如同雀鸟的声音从我头顶的桥上传来,还有银铃的笑声。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这是我非常爱听的声音。她就像我来时的路上经常突然飞到我身前的蜜蜂——突然的来,又忽然的走。由于她漂亮,作文又常在校的报刊栏里发表,所以亲近她的男生一向不少,有的还常带东西与她分享——似乎她也不拒,拿来就随手分给别的女生同享。我一般默默地看着,有时还故意不看,自觉自己像菜花边的一枝枯丫,一无所长,只能呆着。有时她也来扰,正如那蜂,像是无意滑过——来了惊喜,去了随意。   现在,我在老桥下的水桥边正坐着,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她。两年的同学,彼此已经是熟悉的。她和我一样,不是每个周末都回家的。彼此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主要是伶牙的她说别人的多)已是没有啥大惊小怪的了。何况她是个有男孩之气,既活泼又见过世面的人,她父母常在外面工作,暑寒假她常一个人乘车跨省去看父母,旅游全国各地。这对于至今都囿于家乡一隅的我来说是非常羡慕的。对于她,我还是怀有感谢之意的,我现在喜欢读些诗词,喜爱主动感受文字的魅力,感受体念诗人青春思想的萌动,还有体察我们自身之外情感世界的斑斓,多少是受她影响的。这一学期我的语文成绩提高了不少,诗歌朗诵还得了奖,这一切都使得我对她有着很大的好感。      三   那天,我在课堂上读课文,老师指出我许多字读错了,我来这所学校就因为语文成绩差,其他成绩都还过得去,就它老拽我的腿。估计老师知道了我的底子,于是经常让我在课堂上读文,让高高的我杵在那里。我知道可爱的老师不是有意的在整我,她这是在关心我、栽培我。我的这个老师,可爱的老太太,总是那么的善良,她不想让每个孩子掉队,不管他可不可堪就。   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读文,把“革履”读成“草覆”的情形。大家哄堂大笑,余音如同大音寺的钟声。人说绕梁三月,我的却是三年三世都不止。同学笑我说:“你把事物归类的本领己经登峰造极。能把世间万物归为终极:一阴一阳,一男一女。”言十堰治癫痫病专科的医院下之意“草”字和“革”字、“履”字和“覆”字,都差不多,这样归在一起没有错,有见地——相貌稍异,姐姐妹妹双胞胎之别么。我囧得突悟古人说的“三月不知肉味”是啥意思了。那几天,饭吃不香,连做梦都想着怎样才能不犯如此的“钻地缝”的错误,心里直怵读文。   一个人呆呆的在课堂里,食堂里的肉香也引不起我的食欲。她吃了饭上来,一路跳着一路歌,踏得楼板蹦蹦响,见我一人木呆着,她脚步一收,目瞪,愕然,说:咋不吃饭?是不吃拉莫三嗪片期间可以哺乳吗是“跑”累了,不想裹“腹”。我先是不解,突然的,我就囧了。我知道她打趣我了。我读的那段文里不就是有“覆”和“履”么:“腹”,音“覆”也;“履”,意“跑”也。没想她在这里捉弄我呢。吃饱了的她,,见我没说话——我在生人面前,尤其女生面前嘴一向就是笨。教室里暂时还没有人,她竟款步折道走了过来,说:还是先吃饭去吧,这有什么呢,同学们笑笑又没有恶意,说不定因此都喜欢关注你,你想呀,要是没有这一失误,大家能这么放声开怀笑吗!再说这两个字也特像噢!她又掩嘴笑了。我也被她逗得苦乐了。听她语气,倒像我们是从小学一直同窗到现在的老友,也像我以后工作中的领导。她也是班干部,学习委员。顿了顿,她问我:你以前语文是不是不大好?我点头。是不是不喜欢?我又点点头。她说:没什么,我以前也是,后来老和远方的父母写信,同学写信,又经常的读读诗,渐渐的也就喜欢上了语文。其实呀,我发现它最有意思了。一句美的诗文能让你咀嚼半天,比你什么天体物理惯性定律,什么生物化学反应方程式有意思多了。她瞄着我打开的物理作业本借题发挥地说。我怀疑这是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缘故。暑假常随着全国各地的跑,世面见得多了,所以人前说话不怯场,反应灵敏,自来熟。何况在我这个木头疙瘩面前呢!我直惊异她的口才,不愧学习委员。她说,你看不看诗歌。我说,除了书上的,我都没看过。她竟又愕然了,说我太呆板了,竟不看诗?她其实不知道,那时的我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这所离家十几里的学校,我也从未有过课外书,更别说文学诗歌小说之类的了。学生哪有不看诗的?难怪你语文不行呢,没有兴趣嘛!体会不到乐趣怎么学得好呢?我被她说的,心一颤一颤、眼一愣一愣,觉得自己真是太呆板了。如今想想,她似乎也只有语文优秀,其他也和我一样平平,甚至很平平。但,仅那一点的优秀就足以震住我了。我记得我这个贱骨头当时被她那既是玩笑又是奚落的话弄得还真是下起了决心来,我说了声:当心物理老师数学老师找你算账。就飞快下楼打饭去了。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有意舍弃一些验算方程式的时间,用它来读一些一开始让我似懂非懂、飘渺难捕却又韵味无穷的诗了。理解起来不亚于解道方程式。底子太薄了,但乐趣,正如她说的,入了味就有意思了。那些日子里,人少的时候,比如周末,她仍愿和我这个不愿主动吭气的木头聊天叙事,主要是讲她的一些外面见闻,风俗地理方言物采之类,还有就是她对一些诗歌欣赏之类的理解。我总是听的多、说的少些,尤其是听、非常认真,如同上课——当然不用拘束。我的不多的经历能说什么呢。倒是最近的一个暑假,在家里帮着父亲做了一个月的上门推销生意,在班上同学中间说起的时候,被她听到了,竟也对我肃然起敬起来。那时候同学们就是这样,有点小成绩就会被人来羡慕,因为大家知道在能力上、在未来的道路上攀比了,大家在成熟中了。      四   “吃饭了吗?”她见我抬起了头就问我。“还没呢,太阳还没落山呢!”我答。她说:“你不知道吗?估计今天吃不成食堂了,停电不说,食堂师傅还病了,另一个回家还没有来。”这可咋弄,我想。我身上的钱都已换了菜票,没闲钱的。今晚饿一顿不说,估计明天早上也得饿着,早知道还不如回去呢,我后悔不已。   “我和你去街上吃吧!”她说,“吃完了,看电影去,红高粱,张艺谋导演的,特棒。”我原本想说,我不去。结果也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天意,说成了:我没带钱。话已出口,想收已经不成。她竟说,叫你去就是我请客,下次你请我不就成了。也不知是怎么着,也许是周末学校太冷清了吧?也许是她太有磁力吧?也许是我也从家中带过一些东西分享过她,有了一些人情底子吧?也也许是我人生路上就像这河里的小鱼,游着游着,就不知啥时候前面有张网在等着它吧?这在她以后的日记里我有看到,大意是说:那天我网到了一直想网的那条呆鱼,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网,还真是呆,一网就网住了。反正我就像聊斋里讲的,某个被管束着宅在家里不知道隔壁院子有多凶险的呆子,恍惚间被牵着,不知觉的就跟着往前走了。   上了老桥,和她一起步着又下了老桥。老桥不语,驮送着我们,默默看着我们并肩去了老街。   老街,人稀稀朗朗。沿街一排溜白桦树,高高齐齐耸着,一动不动,如同节日站岗的哨兵,慵懒地享受着夕阳最后的余晖。离饭点似乎还早了点。不多的几家小饭店,开着门,里面空空荡荡,一眼望进去都是桌子的脚,和店主探寻路人的眼。选了较为偏僻的一家,进去。她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你选吧,不要让我下次回请不了你就成。我这时候居然灵感咋现幽默了一下。多年后对自己这神来之句真的还蛮满意。她就点了两碗面,外加半斤油煎饺子——她生怕我吃不饱。我心里突觉暖暖的热。我们选了个面对面的小桌子坐下,她和我讲西安的牛肉拉面,云南的过桥米线……我坐在那听,入神了,不由两只肘撑在了桌面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两眼一眨不眨。她立刻把手伸过桌子来提我的胳膊,同时迅疾地说:饭店桌子不能撑!上面都有油腻,脏。我立即提起袖子——但已有油迹在肘上了。一阵的脸红,感觉自己在这日常知识上远远的不如她精细。我今后对许多社会礼仪知识主动的留心获取与她这次邀我吃饭不无关系。   更让我佩服的是,她第一次去我家,吃饭时她和我父亲为了一个座位推来让去的情形。我父亲非要她坐某个位子,她非不坐,后来终于没有坐。之后我问我父亲,为什么推来让去?他说,这是尊位,想看看她的人际社会知识如何。我听了一身的冷汗,好歹有这教训,否则我去别人家里会是如何?不敢想。我后来又问她,为何推来让去?她说,主要是你父亲在那位置特意放了把好的椅子,说明他在乎了,于是我坚决不坐。我一方面叹服她的社会交往礼仪知识,一方面又在内心责怪我父亲的不该。两代人难道非要用这样的见面方式开场吗?第一次感到学校和社会的不同,一个是单纯式的真空,学校,学生;一个是磁力强劲的社会场,社会、家庭、社会人——各种力量作用的联系人。而我对此却是一片的茫然、懵懂,不由得恐惧起来,警觉起来。社会由家庭组成,家庭由恋爱开始,我在这里要开始学着迈步、试着踏入了。   我在那坐着干等着,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用茶壶倒了点水,荡了荡,倒去,再重新倒上茶水,推到我面前,说,走渴了喝点水,别干等着。如今回忆起来,面条的味道,饺子的味道,我都记不起来了,只知道,那天吃得很饱,她的每一个入微的细节动作都印进了我的脑子里。她教会了我恋爱是成熟的开始,是另一种踏入社会学习的开始,是要懂得如何细心生活的开始。我用我懵懂的青春感觉到有了女性的关怀,心的世界就是多彩,不一样。这样的感性,书上诗里没有。有,也是别人的经历,没有亲身的经历,自己体会不了,或者模糊不深。我在慢慢地体会,生活里的诗,恋爱里的诗。 共 12714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5)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