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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玉姐

来源:秦皇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文章
姑妈一生有五个子女,四女一男,女靓男俊,个个健朗,唯老二玉姐虽也眉清目秀,面若桃花,但美中不足,身材矮矮小小,廋廋弱弱,长到十七八岁了,也只能做放羊的活儿。我们同村不同队,玉姐家住在三队桥东,我家住在四队桥东,站在桥头就能远远看见彼此的家。笔直的一条马路和渠并排从家门前横穿而过,似两家拴在一条绳上,往来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   从我记事起,玉姐就个子不高,但又比侏儒略高一点。玉姐出生在六零年,正是三年自然灾害家家户户最贫困的时候。我没在那个时代生活过,没有亲眼目睹那些光景。听父母说,在那个缺吃少穿的饥荒年代,好多人靠吃树皮树叶维持生命,不少人都被活活饿死了,能活下来就是幸运。玉姐没有长高,应该属于营养不良,也许是和那个年代有关。年少的我也并不关注这些,也没与姑妈聊过玉姐为什么没长高,怕引起她伤感。因为二姐的个子,给她的人生造成很多困惑,阻碍了她的幸福,尤其婚姻。   玉姐没上过一天学,话不多,终年和一群羊作伴,放羊就是她的工作。我曾中途辍学结结实实放过一年羊。那一年时光,我多是和玉姐度过的。每天清晨太阳刚从东边探头,火光四射,似预约好的,她从三队桥头赶着羊群走来。不远处有一个岔路,路南边是成片的田地,路北边是绿油油的草地。下了岔道,把养撵上草滩,玉姐就在那等我。我从四队桥头撵着羊群走过桥,路过学校门,前面就是这个草滩,就看到玉姐的羊群和她在等我。清早赶出圈的羊儿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都腹中饥饥,撒了欢往草地上奔跑。我们远远看到对方,高兴地彼此将羊群靠拢。这儿草滩狭窄,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分布在其中。南北都是田间地头,羊儿不安分,容易偷嘴,我们将羊搀和在一起,说说笑笑赶向更远更广阔的草地走去。   现在想想,放羊是一件多么舒服惬意自由的事,把羊儿洒在草地上,自己坐在地埂边或草地上看羊儿悠闲自得地吃草,目光穿越天地,什么也不思,什么也不想,没有什么烦恼,可当时怎么也体会不到,只觉得放羊是件无奈最没本事的事。   地偏的地方,草地肥沃广阔,任羊儿在蓝天白云下徜徉在绿色的地毯上自由自在肯吃青草。二姐总是手提着一个针线筐筐,是姑父用细细的光光滑滑的芨芨编制的,不大不小十分精致玲珑。那里面放着些针线,鞋帮,鞋垫,鞋底,都等玉姐巧夺天工。玉姐的手很灵巧,做的鞋针脚细密整齐。绣的鞋垫锦上添花,活色逼真。但由于个子矮小,二十岁了,长大跟十二岁的我一样高。二十岁在农村那个年代本应该是家里的壮劳力,因为小巧玲珑,姑父姑母舍不得让她上地干活,就让她专门放羊,并负责一家人穿的鞋,那时候农村的人穿鞋都是一针一线做的,劳动一年也需要不少。羊儿差不多吃饱的时候特别乖巧,我总是缠着玉姐玩石子,玉姐总是嬉皮笑脸训我,女孩子家,要学会做针线,不能整天只知道玩,长大会嫁不出去,没人要。我不管,总是置若罔闻不以为然,玉姐苦口婆心无效,总是放下手头的针线活陪我玩。玉姐的花也绣得惟妙惟肖,也常常做一些枕巾被单。耳目须染,和玉姐一年的放羊生活中,我也学会了做鞋,绣花。记得当我再次走进学校时,我穿的鞋,背的书包都是我自己做,都是玉姐言传身教的,可惜这些在我成为城里人都丢了。   自我上学后,就很少和玉姐一起放羊了,只有星期六或星期天。我那时候天真无邪,不太懂得那个年龄女子的烦恼。玉姐总是郁郁寡欢,总是做不完的鞋子,纳不完的鞋底,鞋垫。我还见过她绣过一对鸳鸯枕,特别漂亮,她说是为自己准备的。   由于玉姐小巧的身材,纵然如花似玉,在那个讲力气靠挣工分吃饭的年代,难有优秀的好人家说媒,来说媒的总是一些有毛病的男子,不是哑就是瘸,二姐有苦说不出,闷闷不乐,每来一个总是摇头,到二十三岁了,在农村这样的女子孩子都几岁了,玉姐还没有合适的人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愁啥了姑父姑母。   最终二姐嫁的人是相邻乡镇别村一位离过两次婚的男人,比玉姐大了十几岁。家庭条件不错,听说那家婆婆特别厉害,那两个媳妇都是受不婆婆的谩骂,跑了。玉姐嫁人,姑父姑母最不放心就是怕二姐去上地劳作,因为在娘家,二姐从没上地干过活,地上的活一点也不会干,她是放羊长大的。所以玉姐嫁人,就一个条件,不让二姐上地干浓活,那家也欣然答应了。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养羊,玉姐性格温柔贤惠,针线茶饭样样会,刚嫁过之后深得婆婆丈夫的喜欢,果然不让她上地干活,别人上地的时候她依然是赶着放羊。   玉姐放的羊总比别家的膘肥,羊羔子一茬接一茬地下,羊群越来越大。结婚几年了,就是自己的肚子没动静。一年半载过去了,起初婆婆不放在心上,只是一日日脸厚如锅贴。两年之久,仍没进展,婆婆开始指桑骂槐,说养个猪也知道下窝猪崽子,不管玉姐给婆婆丈夫的鞋做得多好,再多,饭做得多津津有味,怎样洗衣做饭多么卖力都不能博得婆婆丈夫的开心,整天以泪洗面,唯有赶着羊儿走到宽广的草地上,才能不再流泪,只有这些羊儿和她是最亲密的人儿。   忍辱负重,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年。婆婆骂,丈夫打,玉姐的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回到娘家又不敢对父母说,玉姐没读过书,自己没有主见,只知离婚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也不知怎么办,一味忍受。姑母姑父还是听邻居给透信,才知女儿经常遭受虐待。后来婆婆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什么牲畜都懂得引子,她却是个不下蛋的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加上丈夫蹂躏,玉姐实在无法忍受了,每每不堪忍受时就偷跑到姑母家哭诉。后来,玉姐也多方求医问药,中药吃了几麻袋,还是没有结果,姑父姑母心疼女儿,宁可自己养着,也不愿女儿再受罪,就将玉姐接回家,和那个男人离婚了。   重新回到娘家,玉姐依然过的是羊倌生活。在姑父姑母家又过了三年,在别人的介绍下,玉姐远嫁他乡,家庭条件虽不好,但丈夫对他很好。那家兄弟二人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找下媳妇,有一个七十多岁老母亲,他嫁的是老二,但丈夫对他很体贴。听说结婚那晚上,玉姐还是大出血。   婚后的玉姐相继生了一对活波可爱的女儿,婆婆关爱,丈夫体贴,从不让她上地,一心管家侍奉女儿。   再次见到玉姐,是她来城里买衣服,无意间来到我的店。如今的玉姐已五十岁过,满脸笑容,一付幸福的模样。婆婆早已过世,大女儿也出嫁,小女儿在上大学,丈夫鞍前马后形影不离对她呵护备至。 洛阳靠谱的癫痫医院去哪找诊断癫痫病的方法有哪些贵州治疗癫痫病医院荆州哪医院治癫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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