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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若曦

来源:秦皇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近代诗词
   普辉看到若曦的时候,若曦正站在吧台前接电话,普辉犹豫一下。恰好接电话的若曦也看到站在大厅里手足无措的普辉,一抹尴尬一闪而过,笑容可掬的走出吧台,矜持的伸出右手说:“什么风把普大公子吹这里了?”   普辉一愣,慌忙迎上去双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脑海中,一个画着淡妆,长发披肩,安静、纯明的女子涌现出来,仿佛一枝傲雪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开放,无论周围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像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自由浪漫的气息的女孩闪在脑海。   而眼前的若曦脸上画着浓妆,厚厚的脂粉没有掩饰住岁月的痕迹。白衬衫,黑色小西服套装,短发,脸上带着微笑,大方得体干练,标准的女精英形象。和那个安静、纯明的她完全判若两人。手依然白皙,却略带粗糙僵硬。 哈尔滨癫痫要做什么检查  普辉和若曦是大学同学。上大学时普辉是一个修自行车师傅的儿子,除了长的貌似潘安外,便一无是处。若曦是他们学校的校花,父母都是领导干部。他们两人同班同学,学的都是汉语言文学。   大三以前,普辉看若曦犹如天空的月亮,遥不可及。他对她,就像欣赏月亮,只远观不近看。直到大三那年,若曦找到他,梨花带雨地捶着他,质问他为什么不和她说话?普辉才觉得若曦是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最后在若曦的软磨硬泡下,确立了恋人关系。   大学毕业后,普辉去了若曦所在的城市,并在她爸爸地帮助下,成了政府某部门的小科员。到普辉和若曦谈婚论嫁时,他依然是政府部门的小科员。两千块钱的工资给若曦买个像样的首饰都有难度。若曦建议他辞职经商,有父亲的支持与关照,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赚到钱。然而普辉像一头犟牛,任若曦怎么劝说都不管用,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从此天涯陌路。   普辉从往事回到眼前,如热恋般的握着若曦的手说:“朋友聚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若曦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下午店里只有三桌客人,都是她打电话叫来的,一桌家庭聚餐,一桌丧事后补办宴,档次都不高;还有一桌是市国土局王副局请省上下来检查的人,规格标准很高。当时王副局嫌她这里不够档次,是她死缠烂磨硬拽过来的。不知道普辉去的是哪一桌?   普辉陷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道道涟漪泛在胸中,抬头打量了一圈大厅,眼眸中带着赞叹:“这是你的店?”   若曦不停的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国土局那一桌,千万别是那一桌……面上却笑容不减。“是啊,普公子哪个包间,我带你过去。”   当普辉说出包间名字,恰恰是国土局包间时,若曦的心顿时掉入谷底。她早就在王副局长那儿得知,今天来这里赴宴的人,最低级别都是副处级,也就是说普辉最差也是副处级了,一层浓雾弥漫了她的双眼。   就在她和普辉谈婚论嫁的那一年,周围的很多同学和朋友,无论在事业上还是经济上都有所建树,买房买车,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蒸蒸日上。唯独普辉,除长一副好看的皮囊外,实诚得就像他那个修自行车的爹。虽然后面有自己的父母提携帮忙,榆木脑袋总不开窍,上班几年班了除了从这个科室换到那个科室,每月拿着那点死工资外便一无所有。   父母摇着头说普辉没一点政治头脑,她也觉得普辉仕途无望,便劝他弃职经商,并且做通父母的工作,拿出一笔积蓄作为他们的本金。可是普辉却坚决不同意,他说中国是个大政府国家,在政府部门首先是社会地位比较高,失业风险小,收入稳定,工作时间有规律生活压力小,并且还有不错的福利待遇。做生意风险大压力大还辛苦,无奸不商,已经从某种角度定位了商人在社会中的地位。   那些日子她们天天争执天天吵,普辉还是不为所动,最后她一气之下先辞了工作,开了个小酒吧。并且发誓,若不赚到钱买好房子,她坚决不结婚。   说起容易做起难。虽然是一个小小的酒吧,若曦从租房、装修、进货到开业都亲力亲为,两个月下来便瘦了十几斤。开业后更是辛苦,进货、招呼客人、打扫卫生,每天早出晚归,比上班时辛苦了不止几倍,几个月下来却入不敷出,真的是心力憔悴。   在若曦拼命打拼时,普辉却像无事的闲人一样,每天依然朝九晚五,双休日看书打球信步闲庭,对于若曦的酒吧,他完全采取无视态度。   若曦愤怒是真,心凉更是根本原因,对普辉,她忍无可忍后提出分手,没想到普辉连一声挽留都没有,毅然决然的留下一声冷笑后扬长而去。   若曦不相信眼泪,她咬着牙拿着父母的积蓄坚持了一年,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而且还赔了好几万进去。那时候的若曦痛苦并后悔着,她觉得普辉是对的,是她没有预料到,做生意的艰辛和困难,是她低估了生活的艰难。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被生活碰的遍体鳞伤的若曦想起了普辉,给他打电话,被告知她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到单位去找他,原科室的人说调走了,再到他所调单位,说并无此人。普辉像是从若曦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其实普辉和若曦分手,他走的并不像若曦看到的那般决绝,他也是受伤的,而且伤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分手后他认真的审视了和若曦的感情,深刻剖析了若曦和他分手的原因,仔细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总结出自己若还不思上进,还会有第二个王若曦第三个刘若曦和他分手。普辉痛定思痛,调离了原岗位,又刻苦发奋,考了研究生。   若曦认为普辉狠绝,心灰意冷,加上她又不缺乏追求者,很快她就和一个比她大三岁且多金的餐饮业老板结婚了。等普辉学成归来,在单位被提为科长时,若曦已经牵着女儿的手在逛公园。普辉远远的看了眼若曦和她女儿的背影武汉羊癫疯哪家医院治疗好,知道若曦不会再属于他。没过多久,普辉随便找了个女孩走上了红地毯。   若曦带着普辉往包间走,普辉依然不减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她一同回忆青春年少的那些美好,感慨时光如箭岁月如光。若曦面带笑容附和着普辉,心里却不断地劝自己:“别胆怯,别露馅,普辉最多也就是市国土局的局长,正处级而已,若是省里下来检查的,一定有领导陪着的。恐怕他就是个副局长,局长肯定是陪检查的人一起来,不会单独一人来。”   若曦送普辉到包间门口,急着别的事情匆匆走了。其实她不知道,此刻走进包间的普辉,被众星捧月般的围到中间,恭维着坐到了主位上。普辉压根就不是市国土局的副局长,而是省厅的处长。刚才独自一人站在大厅,是他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席间,普辉借口去洗手间,抽空在外面走了一圈,偌大的酒店却冷冷清清,不仅吃饭的人少,服务员也没几人。走到吧台,若曦正没精打采的拿着支圆珠笔转着玩,见到他来了,慌忙站起来,迅速掩去脸上的颓丧,笑容满面的和他打招呼。   简单的攀谈中,普辉得知她和丈夫在本市开了八个连锁店,这里只是其中一个,但位置偏僻客流量小,规模也最小。普辉还想和她叙叙旧,王副局急匆匆来找他,只好作罢。   往包间走的过程中,普辉旁敲侧击的说这里生意冷清。王副局长是个心思玲珑的人,猜想他和若曦定然有点关系,叹口气说若曦也是个可怜人,虽有丈夫,却是家外有家,她自己带个孩子开这么大的店,没人帮衬,生意又冷清,步步艰难。   普辉走了没多久,若曦到后堂端了一盘水果拼盘亲自去上。一来人是他求王副局长带来的,表示对他的答谢,二来因为普辉,礼貌所致,再者多个朋友多条路,她还得把生意做下去。   当若曦端着拼盘走进包间时呆住了,只见普辉坐在中间主位,正神采飞扬的打着手势讲话,其他人都正襟危坐,毕恭毕敬听他讲话。   若曦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一人从她手里接过拼盘她才如梦初醒,讪讪的说声不好意思,转身退了出去。   普辉们结束时,若曦已经重新画了妆,人也变得神采奕奕,不仅是女精英形象,骨子里还透着一股用语言描述不出来的傲气与强势。   若曦刚送普辉一行出门,七八个留锅盖头、看上去流里流气的混混们走进去。看到他们,若曦的头大了两倍,有心不做这单生意,又觉得不合适,只好将他们安排了进去。   普辉回到宾馆,眼前浮现出若曦的样子,感慨岁月无情,将那么一个可人的女孩变成如今的女强人。还有,王副局长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丈夫家外有家,难道她离婚了?   躺在床上,普辉翻来覆去无法平静,遇到若曦,一下撞开尘封在心底最深的往事,把他带到那个激情飞扬的年代,让他深情向往,最后他忍不住起身又往若曦店里走去。   此刻的若曦却没有时间去回忆她和普辉的年轻时代,送走普辉,又忙着招呼刚进来的那些人,恰好女儿带着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脖子里带着大金链子、长得五大三粗的黑脸男朋友来见她。   若曦坚决不同意女儿找这样的男朋友,悄悄的要她赶快送走,然而女儿却不听她的话,当着黑脸男朋友的面直嚷嚷非他不嫁。若曦不想在店员面前和女儿吵架,干脆将她往店外赶。   从宾馆返回的普辉刚走到若曦店前,就看到若曦推着一个穿着露脐装、染着粉头发、画着妖精装的女孩儿,一边往外推一边高声骂:“你先给我滚回家去,等回家了我再收拾你,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   普辉一愣,看到旁边有辆车,忙闪身低下头躲在车侧面,人还没站稳,就听露脐装的女孩儿大声嚷嚷:“他有什么不好的?我就要嫁给她,你如果不同意,我今晚就不回家!”   普辉刚听到若曦颤抖着声音说了个你字,就听到门口乱哄哄的,还有一个急匆匆的女声:“先生,请您结完账再走,我们这里不记账的。”   “他妈的,你嚷嚷什么嚷嚷!老子和隆武是把兄弟,记个账还不行!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先生,我是这里的老板,我不管你和隆武什么关系,请您结完账再走。”若曦的说话声。   普辉探出头,看到是他走时遇到的那七八个锅盖头,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正准备出去训导一下锅盖头们,却看到露脐装旁边的黑胖子先他一步,指着锅盖头中的一个混混说:“嗨,哥们,你们干什么呢?这是我丈母娘的店。”   锅盖头们看到黑胖子,一个个突然安静下来,锅盖头毕恭毕敬的抱着拳说:“原来是黑哥啊,我们不知道这是您家的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失敬,失敬!”说着给旁边的人一个眼色,那人立马冲跟出来的服务员说:“姐姐对不起,刚和您开了个玩笑,我这就给您结账。”   普辉看到若曦和服务员还有一个锅盖头先后进了店,长出一口气,趁没人注意悄悄退到马路边点支烟来回踱步。看到若曦穿了件灰色的露肩束腰连衣裙、黑色高跟鞋、垮着黑色小皮包走出来。修长的身材,性感的S形曲线,很有女人味。特别是装饰上黑色的颈带,带着珍珠项链和耳环,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显得她既时髦又高雅。   普辉暗叹一口气,等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远远地跟着她往前走。若曦不知道普辉看到她一地鸡毛的生活,心里却在默默地再次后悔当初的决定。   结婚后,她才感觉到两口子过日子不是钱多就能和和睦睦。能说到一起、志同道合才是最重要的。丈夫徐茂才是有钱,生意也做得足够大,可是她却找不到快乐。徐茂才,狂妄自大,骨子里流露着土豹子的气息,满嘴大蒜味,整天吹牛扯淡,撒谎聊撇,吃喝嫖赌。仗着有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属于他的。   由于个人素养的悬湖北有哪些治疗癫痫靠谱的医院殊和文化程度的差异,让她常常痛苦不堪。很多时候她的脑海里都是普辉的影子,在她忍无可忍想离开的时候,她极力克制,不让内心出轨,毕竟有孩子在,还是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就这样一忍再忍,若曦居然了十个年头。然而,在若曦忍着过的时候,丈夫却没有忍,他在外面找了个小的,还买了房子生了孩子,一年半载回不来一次,偶尔回来十天半月,还要和若曦过夫妻生活。   若曦是过不了这种没有尊严的生活的,曾经提出过离婚。然而丈夫不仅将全部资产转移出去,而且还搞了很多债务在名下,若离婚,她不仅得不到一分钱的财产,还要背负很多债务。   若曦大骂丈夫无耻、不要脸!徐茂才却说,只要她不离婚,房子她依然可以和孩子住着,生意最好的那个酒楼也给她经营,收入归她。若曦不能没有房子住,更不能让孩子没饭吃,最后她妥协了,权当自己没有丈夫。   丈夫有了两个家,更河南医院癫痫病可恨的是,十天半月回来一次和她行夫妻之事。期初若曦是拒绝的,可是每次拒绝之后,酒店总会出现或大或小的事情让她束手无策,最后找原因,丈夫却呲着牙说,这是她拒绝她的后果。   她妥协了,不仅是妥协给丈夫,更是妥协给了生活。   十几年了,若曦虽然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有名无实的婚姻,叛逆的孩子,生意的艰难……   和普辉的相遇,让她想起了曾经的阳光与青春,更让她怀念起曾经的年少与美好。尤其是看到普辉现在的样子,她的心里像砸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表面上装着淡定,内心深处却是浪花飞溅。心想,生活真他妈会愚弄人。   普辉跟了若曦一路,直到她走进楼门口都没有打扰她,他很了解若曦,精致的妆容与时髦的装扮,以及表面的强势,都掩饰不了她疲惫而脆弱的内心。她需要休息,需要在黑夜里独自咀嚼生活赋予她的一切。 共 701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