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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赶网与弹弓

来源:秦皇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星空
摘要:没有油水滋润的童年,成天都处在一种饥肠辘辘的境地中……    记忆中的赶网是一种手提式的小形渔具,前面用竹子绷成三角形,一根长约一米五的竹杆从上面穿过,绑在网的尾部。打鱼时,将其放在小河或沟渠里,一手按着上面的竹杆,记其在水底放稳,一手用同样是三角形的赶子在前方击破水面,一下一下地将鱼驱赶到网里。待赶子行到网口就提起来,于是,那些小鱼小虾就被网住了。这简单的渔具就是那个时代人们增加卡路里和蛋白质的重要帮手。   我的同学杨太和就有这样一个赶网,听他说是他的亲大哥送给他的。   他不是他爸的亲儿子,他的亲爸被他称为幺爸。由于他的伯父没有生育,就从弟弟家里领养了一个。家有五兄弟,他是最小的一个。四个哥哥都喜欢打鱼狩猎,这就是他喜欢用赶网打鱼的原因。   空闲时,我跟着他去打过鱼。我们商贸宿舍地处郊区,四周都是农田。南方农村沟渠纵横,杨太和的赶网大有用武之地。每次来到沟渠边上,他就将那件打着补丁的外套脱了,让我替他拿着,他则将裤腿高挽至腿根处,紧一紧扎在腰间放鱼的篓子,神气地下到沟里。   将赶网放下,人站在网侧前方一米多的地方,在尽可能宽的范围内用赶子驱赶。就这样不停地忙活,一个下午就会有半斤、一斤左右的小鱼小虾装进他的那个不漏水的篓子里。那些鱼虾都不大,也就在一寸多长,有时还会逮着几条肥肥的泥鳅。遇上下雨涨水,一些稻田就会有较大的鱼顺着缺口流到沟中。那个时候,他就会逮到更多的鱼,一条几两或者半斤的也有。记得最多的时候,他一次就逮了几十条这样的鱼。   那个时节,物资都是按人头供应的,肉更是如此。每人每月只有一张票的定量,这一张票可以是半斤,也可能是三两。有时猪收不上来,你就是拿着票也买不着肉。肉少,油也不多,每月只有半斤,都是菜子油。炒菜时都舍不得多放,几钱油就要炒出一大盆菜来,供一家数口来吃。生活中少了油水的滋润,成天都处在饥肠辘辘的状态中。   我同学王少明家的日子,要好过一些。因为他爸是一个驾驶员,能顺便在外地乡镇买回一些猪板油来,有时还能买到羊腿等东西。相对于我们,他家的日子过得要好得多。   杨太和的老爸是一位机修工,可以找回那些废旧的油棉纱生火,却找不回肉和菜油。他家一日三餐都是吃那种加了菜叶的稀饭,改善生活的机会少得可怜,这些鱼就越发显得珍贵了。拿回家去,他的母亲会将鱼细心地剖了,除了煎上几条打牙祭外,其余全都放在太阳下晒成鱼干,存在一个广口的大瓶子里,说是留着过年再吃。他的母亲很会煎鱼。可以用很少的油就把鱼煎得脆脆的,连刺都是酥的。   我家的情况也不好,一家七口,所有的生活必须品都靠那点供应。我家是北方的,老家那儿喜面食,刚来到南方这小城,白面一个人每月只供应两斤,还真的不习惯,天天都是吃那种陈米煮的稀饭,怎么熬都是清汤寡水,汤是汤,米是米,一点都不稠。   那时的大院里一家煮饭全院飘香,就在那打了许多鱼的那一次,杨太和家又在煎鱼了。闻着那诱人的香气,不懂事的小弟也吵着要吃。母亲问我:“今天你们打了多少鱼呀?”我老实地说:“差不多在三斤,回来称了的。”“那你怎么空着手呀?这老话都说,见面分一半,你跟他跑了一下午,不说一半,分一斤不过分吧?”我便慌了:“人家,人家……没有说……要给我呀……”“还不是欺你老实!人家当然不说,你不会向他要呀!”母亲不满地说。我赌气地说:“明天,我也买个赶网打鱼去!”   第二天赶场时,专门到卖渔具的地方看了看,一个赶网得要四、五块钱,还只有网,买回来还得要去寻竹子做网口和赶子,这对于城市居民是很难的,一下子就泄气了。   无法用赶网来逮鱼,这也难不倒我,我还有一个绝招,就是弹弓。那时的男孩子没有不熟悉弹弓的,几乎人手都有一个。我也有,而且准头不错,只是惧怕母亲,不敢公开玩。这次为了给家里弄点荤食,可以亮出来了。   我不再跟着杨太和去打鱼了,而是装一口袋小而圆的鹅卵石,到田间地头或小树林中去打鸟。快要成熟的稻田里麻雀成群飞舞,欢天喜地地吃田里饱满的谷粒,竖起的稻草人根本起不了驱鸟的作用,农人对此恨之入骨。见我去打麻雀总是高兴地说:“对,娃娃,多打它几只下来!狗东西,太可恶了。”   赶紧掏出一颗石子,放在弹弓的包皮中,瞄准,发射,平均发射三发石子,就有一个麻雀被击中,伴着鸟儿的惊叫,引来一阵叫好声。我则得意地将猎物捡起来,挂在腰间,又朝另一块落满了麻雀的田里走去。赶着运气好,一个下午就有七、八只麻雀的收获。   打下的鸟,拔下毛,剖开,就用盐腌了,放在一个搪瓷小盆里。待攒多了,可以弄上一盘,让家里的人都沾一点荤腥。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树林,里面有土画眉和白头翁,每到晚上,它们都会在里面歇息,它们的叫声比麻雀的可好听多了。但枝叶太密,并不好打。   其实,麻雀也是不容易打的,你在田地边出现的日子多了,它们会认识你,再见到你,就会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报警声。到后来只要我把弹弓举起,它们就一轰而散,远不如打鱼容易。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鸟不好打,我改打老鼠。商贸宿舍外面有一家福利社,是加工米和面的工厂,里面的工人都是残疾人,他们或失明或失聪,从事着手工磨面等工作。我见过他们的工作,在一间大工房里,一溜摆着许多石磨,那些失明的工人浑身都洒着一层白色的粉尘,一圈圈地推着硕大的石磨。   大凡加工粮食的地方老鼠就不少,特别是在福利社的那个猪圈里,老鼠都成精了,大白天就敢出来和那些猪抢吃的。福利社的职工都是残疾人,奈何不了它们,因此都养得肥肥胖胖的。   我就瞄上了它们。   那时的福利社守得不严,一个干巴老头儿见我这个小屁孩儿往里走,基本上是不闻不问的。我每每都是径直走进那个大工房,从中间穿过,来到福利社的猪圈里。   老鼠太多了,在猪圈里四处乱蹿,有的甚至就直接跳到那些肥猪的背上。将石子安上,把胶皮拉长,对着在食槽里偷吃的老鼠,想象着它已经变成了桌上的佳肴,一个点射,“吱”的一声,打翻在地,迅速跳进去,将其捉回,怕不死,就狠狠地甩在地上。老鼠听到同伴的叫声,都躲了,但却躲不了好久,就会又出来的。这次我就不盲目地打了,而是有选择性地专找那些大老鼠打,居然屡试屡中。不过打老鼠也得要掌握要领,必须直接命中头部,才能将打到的老鼠捡回,你要是打在它的身上,那怕将它打翻在地上,它也是要拼命跑回去的。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老鼠的个头毕竟要比麻雀大,再加上距离近,要打中它的脑袋也不是太难。因此每一次出猎,都会有收获。   老鼠的皮很好剥,把它挂起来,在鼻尖处横着切一刀,慢慢理出一圈皮来,然后用力一撕,一张皮就下来了。去除内脏,脑袋和脚爪都不要,洗净在清水中泡上一天,就成了很好的肉食。   奶奶、父母和两个姐姐都不吃老鼠肉,嫌它们太脏。但奶奶和母亲都会兴致勃勃地将这些老鼠肉做成很好吃的佳肴。放上一些豆瓣酱,加上泡姜、泡海椒,那味儿真的很别致。两只老鼠就能让我和弟弟美美地吃上一顿。看着我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两个姐姐无一例外都会做出厌恶的模样。其实她们都不知道,这些老鼠都是吃粮食长大的,不光没有怪味,连腥气都没有,好吃极了。   打老鼠的小屁孩越来越多,杨太和知道了此事后,也加入了进来。一问才知道现在打鱼的人也多了,那些农民怕踩坏了田坎,也开始干预,要打鱼得到更远的地方去才行了。   进出福利社的人多了,终于引起了警觉,守门的老者加强了管理,大铁门就关了起来,不让进了。我也结束自己的“狩猎”的生活,开始思考用其他的方法来改善生活……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这天在小区散步,偶然看到一只老鼠在绿化带中探头探脑,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   晚上在QQ上和在家乡的弟弟聊天,谈及此事,他居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武汉权威癫痫病医院北京癫痫病医院好吗商丘的癫痫病医院治疗效果好的在哪癫痫越发频繁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