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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爱如昨日

来源:秦皇岛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武侠仙侠
“嗯啊,你说。”   “我写了个东西你看一下,发邮箱了。”   “嗯啊,嗯啊……”   挂了电话,迷迷糊糊地接着睡。   “哎,醒醒,醒醒。”   不用猜,这会正骚扰我睡觉,掀我的被子的人,准是那个半脑子阿冉。   “宋哥说写好了稿子,让我看下。顺便让我转告你一声,他爱你。”   我努力闭着眼睛,争取口齿清晰地说给那个白痴阿冉听。等她那焦黑油腻的手停止骚扰的时候,我的睡意全无。   “我恨你们,啊——我恨你们。”很多时候我就是在这样的嚎叫声中从床上直直地坐起来的。   老宋是我的铁哥们,当初进英语俱乐部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一个小组。等新生再来的时候,我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忽悠了很多帅气靓丽的学妹进入了俱乐部,算是对这个香火衰败社团的一点微薄贡献。不过在吸纳了新鲜血液之后,我也放弃了最后一丝对前辈们绞尽脑汁所创立社团的执着。   正当老宋领着学妹们轰轰烈烈地搞演讲比赛、环保实践的时候,我的白痴室友阿冉正结束了她的一段痛苦焦灼的暗恋,据说对方是她的高中地理老师,三十岁刚出头,帅气潇洒。阿冉说的时候一脸的惋惜,不过很快她就宛然一笑,说自己又遇到了心仪的王子。   从那以后,阿冉总是在宿舍里说她心仪的那个男子多么多么的帅气,据说还是班级里的麦霸,还说喜欢吃饺子和鸡丝米线。那个阿冉新的暗恋对象在她无数次的描述中,逐渐清晰了起来,影视传媒专业一班,安徽淮南人,爱好广泛,性格幽默,颇得女生仰慕。   宿舍老大是个很懂风情的人,根据阿冉收集整理的信息,制定了一个“邂逅”计划。其实本来是有三个计划,根据宿舍夜谈会商量以后,觉得食堂搭讪比较靠谱。所以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时候,阿冉穿着老大的短袖和长裙、宿舍何阳的凉鞋,楚楚动人风情万种地伫立在食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老大负责根据来自传媒一班的信息掌握王子的行动方向,负责接收情报。何阳负责盯着王子就餐位置,然后通知我。而我呢,则负责带着“人造美女”阿冉闪亮登场。那天如果不是结尾有点意外的话,我想也算是非常完美的一次间谍尝试。首先是老大发出了情报:注意,王子正向食堂一楼侧门进入。后面接到的情报是来自何阳的,说让我们赶到食堂二楼三点钟方向靠窗的位置,她正负责买好吃的,在王子旁边已经用书包雨伞等占座成功。   就在我扶着随时可能被长裙绊倒的阿冉寻觅王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老宋的喊声:“嗨,仁兄,过来。”   我尽管忘记戴上五百多度的近视眼镜,但是依稀还是看到了老宋的那一张并不帅气的黑脸。比他那黑脸更令我吃惊得是,在他的座位旁,我看到了何阳的包包,还有阿冉浅紫色的太阳伞。   就这样,阿冉成功地和王子邂逅,只是从食堂回来的时候,看着阿冉满脸的陶醉,我们只能把疑问潜藏喉咙。   只是老宋那张黑乎乎的脸,还有油涔涔的额头,甚至夏天穿着拖鞋沾着泥巴的光脚,怎么都无法和所以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挂钩。   从那以后,阿冉似乎忙碌起来了,早晨起来后提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准时到达男生宿舍楼下,然后写好便条后带给晨练回来的男生送到老宋宿舍。再去学校后门那的早市,批发一些低价的水果,拿回来以后先泡在塑料水盆里面,等洗干净了以后,用小刀切成小块,装到保鲜盒里,上面再裹一层保鲜膜。只要去教室的路上天空不要下刀子,那个绿色的便当盒会准时地出现在老宋上课的教室里面,然后在众人嫉妒的眼神中,老宋慢悠悠地用手抓着吃完。   老宋是一个对文学和摄影有着偏执爱好的人,他喜欢像诗人一样流浪。我看过很多老宋写的东西还有他拍的照片,总之可以说视角独特。老宋的第一个微电影取名叫《青鸟》,演员是学校公开招募的学妹学弟们,特别是一号学妹漂亮有气质,其中有一段,学妹穿着白色质地的长裙,在空旷的舞台上,忘情地弹着钢琴,水一样的乐章肆无忌惮地洒遍了视野,紧接着一种水一样透明的蓝色渐渐淹没了一切,不变的是在一种疯狂的蓝白之间依旧舞动着的音符。老实说,那一刻我特别地感动,我觉得舞台上那个孤独的灵魂像极了我自己。   老宋恋爱以后,我除了给他修改一下稿子,或者给他的剧本给点意见之外,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安慰那个有头没脑的阿冉。   我不知道老宋为什么会选择阿冉,还真有模有样地似乎努力在做个好男友的样子。可是在他的大部分作品里面,包括小说,诗歌,甚至剧本里面,都会出现一个高贵优雅、气质非凡的女子,有着良好的家教,会弹钢琴,会懂得用爱去打动一个冷漠甚至自私的灵魂。我想也许他的初恋就是那个样子吧,因为聊天的时候,他隐约说过自己爱过一个钢琴弹得很好的女同桌。阿冉就不同了,皮肤黑的跟小时候没见过奶一样,头发黑黝黝的还是那种很规整的自来卷,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内八字,因为小时候练过几年体育,所以小腿肚也瘦得不太明显。最搞笑的还有就是学妹还误认为阿冉是留学生,不用细问,我们私下里都觉得她像极了阿联酋王国叛逃的公主。   “宋也真是的,昨天没给我送玫瑰。”记得有一次情人节的时候,阿冉抱怨过。   “多贵啊,省钱搞事业啊,有一天他当大腕了,送你一车玫瑰。”老大说道。   “问题是他昨天给学校对面川菜馆的老板娘送了一朵哎。”阿冉似乎很委屈地说道。   有这等事,这不是欺负我们宿舍姐妹的智商嘛,这是挑战我们小集体的权威啊。老大发话了,为了替小团体这个有点小小弱智的阿冉伸张正义,派我前去做卧底,等调查取证了以后再公开审判。   我于是拨通了老宋的电话,顺便按下了录音键。   “老宋,情人节快乐。”我尽量控制情绪。   “哈哈,你不一个人去伤心,还祝我快乐,连送玫瑰的人都没有,你也有点悲哀了啊。”老宋不改往日的豪爽,继续抓着机会抠我的伤疤触我的痛。   “去死吧,本宫等着再进宫的时候一夺天下呢。”我努力嬉笑着回答。   “你都没进宫,还再进宫呢。估计去当个丫鬟人家都觉得你更像太监呢。”   我有点儿无语,听着老宋肆无忌惮的笑声,我忍着满腹恶毒的言语,继续和嫌疑犯斗智斗勇。   “我昨天看见你买花了,怎么没送给阿冉啊,是不是拿去给小学妹献殷勤了啊。”   “呵呵,正要找你说呢,我在你邮箱你发了个最近写的文学短篇啊,你去看看啊。”   “我说玫瑰呢,你说稿子,什么意思啊。”我紧追不舍,看来此嫌疑犯有偷梁换柱的嫌疑。   “没啊,那个故事的灵感是学校对面川菜馆的老板娘给的,情人节没人给她送花,我送了一支表示感谢喽。”就这样我们设想了无数种罪恶的可能都以这样无法预料的结果宣告结束,所以阿冉还没等我正式公开称述调查取证结果,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拿着巧克力下楼去找老宋了。   阿冉走了,由于取证程序的要求,我必须把录音证据播放一遍,给老大和何阳检查完毕以后交由我处理。当剩下的三个人在宿舍里再听我和老宋的对话的时候,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老大,我也觉得自己很是伤感,最后录音还没播放完呢我就拿了手机删除了。明摆着有点欺负我,不就是我长得有点中性化嘛,不就是我不会梳妆打扮嘛。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都很讨厌老大和阿冉的,一个喜欢管理宿舍包括私生活在内的一切事物,另一个则跟白痴一样地做很多无厘头的事情。比如在我午睡的时候,老大总是翘着腿,眉飞色舞地跟网友视频聊天;只要阿冉一看到我接到老宋的电话,就会拿着她那黑乎乎的似乎总也洗不干净的脏手抓我挠我,要我说说电话内容,有时候我直接录音了给她听。最受不了的是,当大家晚上都上床睡觉的时候,阿冉鬼鬼祟祟地端着半盆水在阳台洗脚。还有老大半夜接来自美国网友的电话,老大兴奋的说着洋土半杂的话语,交流了很久,才整明白人家的第二外语是汉语,只是想找老大练练口语。   后来我也尝试着去爱一个人,结果第一次见面是老大的老乡,一个个子不高长得和老宋一样寒颤的经适男,见面还没聊两小时呢,就被人家劝回了。理由是人家觉得我不化妆不穿裙子也就算了,竟然还留短发穿球衫。第二次是阿冉的高中同学,是隔壁理工大的研究生,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支潜力股。第一次见面,去我们学校食堂吃鸡丝米线,结果人家说很饱,吃不下去。看着香喷喷的米线,我硬是端开了自己的空碗,连他那碗也给吃了。最后吃的有点撑,便又去喝了一罐百事可乐。正当我打着饱嗝哼着小曲进宿舍的时候,阿冉也接到了来自潜力股的短信,内容略去,大致意思就是这次精心策划的见面像有些二元一次方程一样是个空解。   毕业的时候,成都的一家广告传媒集团和老宋签了合同,老宋作为找到工作的祝贺,请我们全宿舍的去市区吃了一顿麻辣虾。那晚我们都喝了点啤酒,只有阿冉又犯了没脑子的病,跟亏欠了一样,死劲地喝了很多,最后打车回来后被我们另外三个连背带抬地整回宿舍。那晚抬阿冉上楼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老宋站在不远处说再见。   从那以后,至到毕业离校,我再也没见过老宋。   何阳大学四年里总体是那种很乖巧又勤奋的小孩,毕业的时候乖乖地回到了老家,和自己高中时候的小男朋友团聚,进了学校,当了个小老师。经常能看到她在网上晒她和学生的照片,后面也看到了她的婚纱照。当时说好无论天涯海角,结婚的时候都要赶回去的,可是第一个结婚的何阳,只是接到了我和老大的短信祝福。那时候我和老大正蜗居在南京的一个出租屋里面,苦恼地徘徊在招聘市场。   白痴阿冉失踪了,也不算失踪,总之是她没有再和我们正面联系,偶尔会看到网页上有她简短的留言,大概都是我很好,很好。   毕业之前我和老大打赌,原因是我们都没有真正地去爱过。所以在毕业之前,我们要爱一回。老大选择的对象是她劲舞团里的舞伴,两个人由跳劲舞到扣扣好友,然后一起跳舞一起聊天两年多了,老大终于做出了见面的决定,没有别的原因,就想去看一看,不然离开太遗憾。   我想了很久,则是选择了去找学长田浩。他是我们文学院高两届的学长,赫赫有名,毕业以后进了报社,还和朋友开了一个婚庆公司,据说都干的不错。我特意穿了自己专门买来找工作面试的浅黄色外套和黑长裤,然后提着包包赶到了报社门口。报社门口有一块很大的草坪,还有很多石凳,供路人休息。我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面,等着田浩下班出来。我要骄傲地告诉他,当年那个被他从汽车站接到学校的小学妹要毕业了,还要告诉他一年前圣诞节那个很大很大的布熊是我送给他的,因为我很自卑很胆小,所以没有署名。那个下午似乎特别的漫长,我将自己要说的话一遍一遍在心里过滤,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可是等到太阳都落山了,我都没有看到田浩从报社里面出来,我一边揉着被坐的酸疼的屁股,一边扭着坐得有些硬邦邦腿走到了报社。经询问,值班的工作人员只是简单地说:出差了。一句“出差”击碎了我所有的期盼,当我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学校走的时候,看着远处昏暗的路灯,我突然想到了弗罗斯特的《未选择的路》,在一个个的人生十字路口,我们注定要伫立要眺望最终要艰难的选择。   老大的网友见面似乎也不尽如意,不然她也不会从下午三点泡在网吧一直到楼管快锁门,她回来只是淡淡地告诉我,她下午上网的时候仔细看了阿冉的笔记日志,大概就是那次老宋请我们吃麻辣虾以后,他们其实分手了。所以她叹了一口气,没有了下文。   佳木斯癫痫病医院哪家好?湖北有哪些能治羊癫疯的医院成都癫痫病研究所?昆明治癫痫病好医院